霍亂、茲卡病毒和西尼羅病毒：颶風過後肆虐的致命疾病

2024/11/02

科學與健康

疾病引起的微生物在颶風後的洪水中翻騰，並在災後很長一段時間內在人的家中生長。

疾病引起的微生物在飓风后泛滥的洪水中涌动，并在风暴过后很长时间内在人的家中生长。但是，知道何时寻求医疗帮助可以帮助限制风暴后的疾病传播。

在过去的七年里，Naresh Kumar及其同事在迈阿密大学稳定地收集有关飓风的数据，从2017年的玛利亚到厄尔玛、伊安、迈克尔、多里安以及最近的海伦和米尔顿，这些致命的风暴都给美国造成了数十亿美元的破坏。

但他们的关注点并不是风暴造成的基础设施损坏或风暴潮期间失去的生命。相反，他们关注的是一种更微妙但仍然致命的现象——这些自然灾害如何引发一整套传染病。

这一点在最近飓风海伦造成的后果中得到了强调，该飓风以高达225公里/小时（140英里/小时）的风和风暴潮袭击佛罗里达州，随后在北卡罗来纳州西部引发洪水和泥石流。佛罗里达州卫生部门在十月初发布警告，可能会出现维布里奥菌感染的激增，敦促居民避免在洪水中涉水。

维布里奥菌是一种可能导致皮肤和软组织分解的细菌，有时会导致截肢。根据最新数据，2024年迄今已报告77例病例和15例死亡，这是过去十年中记录的病例最多，虽然目前尚不清楚自海伦和米尔顿以来报告了多少病例。在2022年，佛罗里达州在伊安飓风之后报告维布里奥菌感染的异常增加。

“维布里奥菌更喜欢温暖的水，而飓风通常发生在水温最高的时候，”乔恩·德雷克（John Drake）说，他是乔治亚大学传染病生态中心的主任。“与飓风相关的洪水很可能会导致维布里奥菌在内陆地区的重新分布，而且在飓风来袭时，人们接触被污染水源的风险显然会增加。”

每年，热带气旋的影响——定义为风速超过119公里/小时（74英里/小时）的风暴系统——估计影响全球约1.5亿人，主要集中在沿海社区。这些风暴包括发生在北大西洋和东北太平洋的飓风、在西北太平洋形成的台风，以及在南太平洋和印度洋开始的气旋。

随着一些预测表明热带气旋的强度将随着海洋温度的上升而增加，理解这些风暴对疾病影响的全貌变得越来越紧迫。

“我们已经研究飓风一段时间了，传染病加重有不同途径，主要是通过被污染的食物、被污染的水以及环境病原体的增加，”库马尔说。

飓风和其他热带气旋最大的影响之一被认为是胃肠道感染，风暴路径中的社区暴露于那些通常与极端贫困相关的疾病。研究发现，飓风导致美国南部沿海地区出现霍乱爆发，而2023年的一项研究指出，台湾的台风导致肠道疾病的负担增加，感染情况后来发展为脓毒症。

库马尔表示，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极端风暴会导致水的大规模位移，风暴潮将水位提高至6米（19.7英尺）或更高，淹没或摧毁污水基础设施，并将农场的动物废物引入水源。如果这些病原体进入河流，它们可以传播数百英里。

“即使是普通降雨，也会通过这些途径造成一定程度的微生物污染，”库马尔说。“佛罗里达州有一个名为健康沙滩的项目，表明每当有大量降雨时，人类粪便中发现的细菌浓度会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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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风的巨大力量可以将病原体细菌、病毒和其他微生物扩散到数公里高的空气中。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开发的一种专用飞机发现，在2010年8月和9月形成的厄尔飓风和卡尔飓风中，大量细菌和真菌被扩散到高达10,000米（33,000英尺）的高度。它们共同影响了从东加拿大到墨西哥的北美和中美洲的沿海岸线。

德雷克表示，这种发现已迫使一些设有大型污水处理设施的市政府制定应急预案以应对飓风。农场也必须作出调整。

“1999年飓风弗洛伊德袭击北卡罗来纳州东部后，随之而来的洪水和猪粪池的破裂导致了一项公共卫生法令，改变了猪粪池的构造和管理方式，”他说。“我认为，需要更加关注这种微生物的大气扩散造成的后果。”

洪水退去后，恢复和重建的过程可以开始。然而，微生物学家越来越认识到，常常被忽视的公共卫生威胁是滞留在花园、家中和农田的积水，为蚊子创造了理想的繁殖地。

许多研究表明，在飓风之后，蚊子传播的西尼罗病毒、兹卡病毒、登革热和基孔肯雅热等病毒性疾病的发病率往往会增加。飓风卡特里娜后，路易斯安那州和密西西比州的西尼罗病毒病例上升，飓风菲奥娜后，波多黎各的登革热病例 reportedly increased，飓风马修后，海地兹卡病毒的感染风险上升。尽管在加拿大，疟疾很少被视为公共卫生威胁，但人们越来越担心飓风袭击加拿大东部边界可能导致该国南部疾病的上升。

“这些停滞的水源可以改变当地生态系统中的一些动态，影响昆虫的数量，”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布隆伯格公共卫生学院副教授金伯利·戴维斯（Kimberly Davis）说。

室内洪水也可以使霉菌繁荣生长，即使是小的泄漏也能在通风和空调系统中诱发霉菌的生长，影响室内空气质量，妨碍呼吸，加重免疫系统的负担。研究发现，在飓风丽塔和卡特里娜后，路易斯安那州的洪水导致空气中青霉菌和曲霉菌的增加，这会引起过敏、呼吸道感染和肺炎。

库马尔告诉BBC，来自他对玛利亚、厄尔玛和迈克尔飓风后的研究的新、尚未发表的数据表明，佛罗里达州有相当数量的人在灾难发生后六个月内出现了新的慢性健康问题，如哮喘和过敏，他怀疑这与霉菌的传播有关。他还发现，已有的哮喘患者在紧急情况下会经历急性加剧或哮喘发作，症状加重。

“在佛罗里达，飓风季节期间，阳光仍然相当强烈，持续到九月和十月，水分蒸发后变得空气传播，”库马尔说。“因此，空气中会有持续的更高浓度的霉菌。”修复受损房屋通常优先于寻求咳嗽和打喷嚏的医疗帮助，库马尔表示。